10月15日晚,东京一场研讨会的主题格外刺眼——“不要让日本走向新的战前状态”。这不是历史学者在翻旧账,而是一群日本有识之士对当下现实的直接预警。与会人士把矛头对准了高市早苗政府上台以来的一系列扩军备武政策,呼吁不要让日本重蹈战争覆辙。

让与会者最不安的,是政策松绑的节奏正在明显加快。今年4月,高市早苗政府修改了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直接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按照计划,高市政府还将在今年年内修订安保三文件。据日本媒体近日披露,修订过程中可能调整“无核三原则”的表述,甚至考虑加入探讨引进核动力潜艇的相关内容。
这些动向单独看是一条条政策,连起来看却是一条清晰的轨迹。研讨会上,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专门介绍了日本如何一步步松绑、解禁武器出口。他指出,虽然安保三文件尚未正式修订,但通过已经发布的日本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等文件来预判,安保三文件将朝着进一步扩充军备、强化军工产业的方向修订。

“一步一步”这个词,恰恰是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武器出口的口子一旦打开,军工产业的利益链条就会反过来推动政策继续往前走。纐缬厚的判断并非空穴来风——白皮书里的措辞变化,往往就是正式文件修订前的风向标。
日本在野党社民党党首福岛瑞穗在研讨会上说,她对日本滑向新的战前状态抱有强烈危机感。她特别提到一个现象:日本经济与军事日益一体化。在她看来,安保三文件很可能在当前的临时国会闭幕后,通过内阁会议决定的方式完成修订——这意味着绕开充分国会辩论的可能性。

参加研讨会的日本民众伊藤光隆对记者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虽然活动主题写着“不要让日本走向新的战前状态”,但不少人认为,日本已经处在新的战前状态。从“防止走向”到“已经身处”,这个判断的转变,本身就说明普通民众感受到的压力有多重。
一场研讨会当然改变不了政策走向,但它记录下了一种真实存在的日本声音:反对扩军备武、反对武器出口解禁、反对在核问题上试探底线。对周边国家和地区而言,这些来自日本内部的有识之士的警示,值得认真听一听。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往往押着相似的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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